枫桥夜泊
月落乌啼霜满天，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姑苏城外寒山寺，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全篇写「愁」而不着一字，钟声一响，愁绪尽出。
逐句译文
月落乌啼霜满天，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月亮西沉，乌鸦啼叫，寒霜弥漫了满天；江边枫树与点点渔火，相对着这个睡不着的人。
姑苏城外寒山寺，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姑苏城外的寒山寺，半夜敲响的钟声，一直传到了客船上。
字词注释
- 乌啼
- 乌鸦啼叫。一说指乌啼山，此处从声音解更顺。
- 江枫
- 江边的枫树。一说「江村桥」与「枫桥」的合称。
- 姑苏
- 苏州的别称。
- 寒山寺
- 在今苏州城西枫桥镇，始建于南朝梁，因唐初诗僧寒山曾居此得名。
赏析
开头七字写了三样东西：月落是所见，乌啼是所闻，霜满天是所感。视觉、听觉、触觉在同一个瞬间压下来，夜便不只是黑，而是冷的、响的、正在沉下去的。「霜满天」不合物理，霜结在地上，他却觉得满天都是——这是失眠人的体感，不是气象记录。
第二句把「对」字用活了。江枫与渔火本不相干，此刻却一同对着一个愁人；反过来说，也是这个人对着它们，谁也没睡。第三句忽然拉开，镜头从船边移到城外一座寺。第四句钟声回来，穿过夜、穿过霜、落到船上。有声的钟把无声的夜量出了深度，也把一个人的失眠放大成了整座城的深夜。后来欧阳修质疑「三更不是打钟时」，其实寒山寺旧有「分夜钟」之制，更何况诗要的从来不是钟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