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天门山
天门中断楚江开，碧水东流至此回。
两岸青山相对出，孤帆一片日边来。
全篇不写人，却处处是人在舟中看山。末句一个「来」字，把静景看成了迎面而来的动势。
逐句译文
天门中断楚江开，碧水东流至此回。
天门山从中间断开，是被楚江冲开的；碧绿的江水向东流到这里，又打了个回旋。
两岸青山相对出，孤帆一片日边来。
两岸的青山相对着扑面而来，一片孤帆从太阳升起的地方驶来。
字词注释
- 天门山
- 在今安徽当涂西南，东梁山与西梁山夹江对峙，形如天门。
- 楚江
- 长江流经楚地的一段，此处指当涂一带江面。
- 回
- 回旋、掉头。
- 日边
- 太阳边上，指极远处。
赏析
第一句就把因果颠倒了：不是天门山中间有个缺口，是楚江把山冲开了。水成了刀，山成了被劈开的东西。第二句的「回」又写出水的另一个脾气——它不光往前冲，还会在这里打转。一条江的两种力量，七个字里都有。
后两句是从船上看的。船在走，所以两岸的山像是「相对出」，一座座迎上来；帆在远处，所以像是从日边来的。李白没有说自己在船上，可「出」和「来」两个动词，把船行的速度、视角、方向全交代了。写景写到这个地步，已经不是在看景，是在带你走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