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发白帝城
朝辞白帝彩云间，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两岸猿声啼不住，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遇赦东归时作。全篇写「快」，字字轻捷，是唐诗中少见的畅快之作。
逐句译文
朝辞白帝彩云间，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清晨告别彩云缭绕的白帝城，千里之外的江陵，一天就到了。
两岸猿声啼不住，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两岸的猿声还在耳边不停地啼叫，轻快的小船已经驶过了万重山峦。
字词注释
- 白帝城
- 在今重庆奉节东，地势高峻，为三峡门户。
- 江陵
- 今湖北荆州，距白帝城约一千二百里。
- 猿声
- 三峡两岸猿啼，古歌有「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」。
此诗作于乾元二年（759），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，东归时作。
赏析
这首诗写的其实是速度。千里路一天走完，本来不可能，可李白的感觉里就是这么快——遇赦放还，人一下子轻了，路也就短了。「彩云间」三个字先把白帝城抬到天上，船是从云里下来的。
后两句更妙。猿声本是三峡最凄厉的东西，古歌里听了要落泪，这里却「啼不住」——不是猿不叫了，是船太快，叫声还没停，山已经过去了。声音被甩在身后，空间被甩在身后，最后只剩下一个「轻」字。这个轻，是船的轻，更是人的轻。全诗没有一个字写高兴，可每个字都在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