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坐敬亭山
众鸟高飞尽，孤云独去闲。
相看两不厌，只有敬亭山。
以山为友，写尽孤独而不着一「孤」字的哀怨。
逐句译文
众鸟高飞尽，孤云独去闲。
鸟儿成群高飞，直到看不见；一片孤云也慢悠悠地飘走了。
相看两不厌，只有敬亭山。
与我互相看着、彼此都不厌倦的，只有这座敬亭山了。
字词注释
- 尽
- 消失，看不见了。
- 闲
- 从容、悠闲的样子。
- 厌
- 厌倦、厌烦。
- 敬亭山
- 在今安徽宣城北，李白曾多次游此。
赏析
前两句在做减法：鸟飞走了，云也飘走了。一个「尽」，一个「去」，把天上的活物清空。人坐在山里，先看着世界退场，退到最后什么都不剩——这时候山才显出来。
「相看两不厌」把山写成了人。不是我看山，是山也看我；不是我一个人坐着，是两个都不说话的家伙对着坐。李白写孤独，从不写成可怜，他把它写成一种资格：世界都走了，还有一座山肯陪着我。这句里的「只有」，是失落，也是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