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词
葡萄美酒夜光杯，欲饮琵琶马上催。
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？
把生死写成一句劝酒的话。末句是反问，也是答案，豪迈底下全是明白。
逐句译文
葡萄美酒夜光杯，欲饮琵琶马上催。
葡萄美酒斟满了夜光杯，正要举杯畅饮，马上的琵琶声已经急促地催起来了。
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？
醉倒在战场上请你不要笑，自古以来出征打仗的人，有几个能回来？
字词注释
- 夜光杯
- 相传用祁连山玉所制，夜间发光，为西域名器。
- 琵琶马上催
- 一说催饮，一说催战。两解并存，都通。
- 沙场
- 战场。
赏析
这一场酒喝得极讲究：西域的葡萄美酒、西域的夜光杯、马上的琵琶。三样东西都是边地的好物，凑在一起，热闹得像一场庆典。可「催」字一出来，味道就变了——是催着喝，还是催着上马？两种读法都成立，而两种都让人心里一紧。
后两句是笑着说的狠话。醉卧沙场，本是失态，他先替你说「君莫笑」；然后给出理由：古来征战的人，有几个回得来。这不是豁达，是把必死算清楚了之后，索性把这一杯喝干。盛唐边塞诗里，豪迈与悲凉常常是同一件事，这一首最典型——它没有哭，可读完的人心里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