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至塞上
单车欲问边，属国过居延。
征蓬出汉塞，归雁入胡天。
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。
萧关逢候骑，都护在燕然。
「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」以极简的几何写塞外苍茫，被王国维誉为「千古壮观」。
逐句译文
单车欲问边，属国过居延。
轻车简从要去边塞慰问，作为使者经过居延。
征蓬出汉塞，归雁入胡天。
像随风飘飞的蓬草出了汉家边塞，像北归的大雁飞入胡人的天空。
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。
浩瀚的沙漠上，一柱烽烟笔直地升起；黄河尽头，落日浑圆。
萧关逢候骑，都护在燕然。
在萧关遇到侦察骑兵，说都护正在燕然前线。
字词注释
- 属国
- 秦汉官名「典属国」的简称，此处为使者自称。
- 居延
- 汉边塞地名，在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带。
- 征蓬
- 随风飘转的蓬草，喻漂泊。
- 候骑
- 担任侦察的骑兵。骑，读 jì。
- 燕然
- 燕然山，今蒙古国杭爱山，东汉窦宪破匈奴曾勒石于此。
赏析
开元二十五年，王维以监察御史身份出使河西，这首是路上所作。前四句连用「单车」「征蓬」「归雁」三个飘零的意象，人被风吹着走，越走越远，越走越荒。
五六两句忽然稳住。「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」——十个字只有两种形状：一根直上的烟，一个浑圆的日。沙漠里没有参照物，一条竖线和一个圆就成了天地的全部骨架。这两句好，不在于写得大，而在于写得准：烽烟因为无风才直，落日因为无遮才圆。前人评这两句「千古壮观」，壮观之外，其实还有一层孤——直的是烟，圆的是一天将尽，中间没有人。